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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德拉的“漫长冬日”

图为罗本岛博物馆摆放的曼德拉照片。

人民视觉

在南非开普敦西北方,有一座椭圆形小岛,远看似乎在汹涌的南大西洋海面上半浮半沉,它就是罗本岛,南非著名黑人领袖纳尔逊·曼德拉曾被长期关押在这里。在罗本岛度过的漫长岁月,犹如曼德拉生命中的严冬,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希望。

阴天时,罗本岛笼罩在一片萧瑟之中。与东南方向现代化高楼林立的开普敦相比,犹如另一个世界。据记载,17世纪到20世纪间,这里曾是南非的监狱和军事基地,一些不被社会接纳的人也居留于此。从1961年开始,罗本岛被当时的政府用来关押政治犯。直至1991年5月最后一名政治犯离开,这座岛屿共关押过3000多名黑人政治犯,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在这里生活了18个年头。

行至曾关押过曼德拉的监狱旧址,四周的高墙被斑驳的铁丝网层层缠绕。作为政治重犯,彼时,曼德拉被独自关押在B区5号牢房。整个房间只有约4.5平方米,没有窗户,没有缝隙能够透入一丝阳光。

1964年,曼德拉被判终身监禁并被送至罗本岛。入狱之初,他的体重下降了近20公斤。然而,他很快便重新找到生活目标。每天清晨5点半起床后就开始体育锻炼,每周有4天时间都在牢房里原地跑步45分钟、做1000个俯卧撑、200个仰卧起坐和50次下蹲。在放风的半小时中,他就在院子里跑步。做苦工时,他与狱友们用各种隐蔽的方式交流思想,汲取政治营养。

距离牢房不远的海边,是曼德拉和狱友们每日捞取海草和海藻的地方。潮湿的海风吹来,阴冷入骨。当时他们在没有防寒防水装备的情况下,穿着单薄的囚衣浸泡在海水中劳作,该是多么艰辛。

曼德拉在狱中坚持学习。知识的滋养使他的内心愈发强大,磨难和深思则令他的性格愈加平和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终成为一名深思熟虑的学者。曼德拉在狱中完成了长达500页的《通向自由的漫漫之路》手稿,一经发表,令世界震惊。

环境可以摧毁人,也可以造就人。狱中的漫长岁月令曼德拉清醒地认识到,打破种族藩篱不能仅仅依靠暴力。最终,曼德拉与时任总统弗雷德里克·威廉·德克勒克完成政权的和平交接,废除了种族隔离制度。

遐想中,几只水鸟飞来,打乱了我的思绪。据说,岛上植被茂盛,动物种类繁多,能叫得上名字的就有鹌鹑、白鹭、苍鹭,还有各种羚羊和乌龟等等。天气好的时候,罗本岛上芳草萋萋,莺歌燕舞,如同一个巨大的森林公园。我不禁感叹,监狱可以囚禁曼德拉的身体,又怎能阻止他发现生命中的美好?也许正是这些可爱的生灵唤起了他对未来的希望?

在返回开普敦的路上,我思绪万千——艰难困苦如同生命之严冬,遭遇之时必定寒冷至极。然而,这何尝不是生命的另一种赠予?在罗本岛度过的漫长冬日磨砺着曼德拉,也令他脱胎换骨,成为南非人民心目中的伟人。

严冬过后,春暖花开。1982年,曼德拉离开罗本岛,被转移到波尔斯摩尔监狱。1990年,他得以获释,走出监狱。1994年,曼德拉正式宣誓成为南非总统。

1999年,罗本岛向公众开放,成为一座博物馆,并于同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列为世界遗产保护区。至此,这座浓缩历史的小岛变为开普敦附近的著名景点,供世界各地的游客参观游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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